人人都爱撒谎吗?错觉
以下内容选自《150个心理小实验:帮你了解自己,洞悉他人》,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转载请注明出处。
记忆,所有那些时时浮现在你脑海的事情都是真的吗?换句话说,你确实经历过记忆中所有的这些事吗?
其实,许多实验都指出我们时常会“回忆”起某些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以下的实验再一次证明了记忆是多么的不可靠……
Thomas和Loftus(2002)邀请一些学生参与实验。他们要求一些学生做出或者奇怪或者惯常的行为,另一些学生只需想像自己正在完成这些行为。惯常的行为如抛硬币,奇怪的行为如用牙线盒砸碎巧克力。
两周后,研究人员给学生们一张行为列表,并向他们提问:1)该行为是否在实验第一阶段已经出现过;2)其本人是否做过该行为或想像完成过该行为。
让人吃惊的是,一些学生们声称能回忆起的奇怪行为虽然写在列表中,但事实上从未在实验中出现过。此外,他们还表示记得自己亲身完成过其中的一些行为,而事实并非如此。15%的学生竟称自己曾亲吻过青蛙(事实上他们根本没做过)!
在另一项研究中,Loftus(2003)向我们展示了错觉是如何通过观看被植入记忆中的。
我们给一群小时候在迪斯尼乐园游玩过的学生看一幅广告画,图中描绘的就是这个主题公园。广告画里有一个小朋友在和兔八哥握手。随后,我们询问这些学生童年时在迪斯尼的经历。
35%的人回忆说自己小时候曾经在乐园里碰到兔八哥还跟他握了手。当我们请他们进一步详细描述与兔八哥见面的经过时,62%的人说跟他握了手,46%的人说跟他拥抱过。还有人回忆说,摸过兔八哥的耳朵或者尾巴。有一位学生甚至说记得兔八哥手中拿着一只胡萝卜(真是记忆超人!)。
多么美妙的回忆,只是弄错了一个微小的细节:兔八哥是华纳兄弟公司旗下的动画形象,在迪斯尼乐园可从来找不到他的踪迹。广告画纯属虚构,那么这些学生的记忆呢……
最后这里还有一个研究,它表明面对那些说服力极强的人时,我们的记忆很可能被他们左右。
我们让参与学生相信正在进行一项仪器研制,该仪器测试的是幼年时期某些事件的发生频率,随后这128名学生填写了我们的问卷(Mazzoni, Lombardo, Malvagia和Loftus, 1990年)
问卷中,其实只有三个问题是研究者真正感兴趣的:你曾在公共场所走丢过吗?你是否被父母(暂时地)抛弃过?在陌生地点,你感受到过孤独、迷失吗?
研究人员仅邀请了五十位对以上三个问题作出否定回答的人参与实验的第二阶段。
其中半数的人(二十五人)会接到一位心理咨询师的电话(实验协助),邀请他们参加一个关于梦与睡眠的研究。另外一半人(对照组)不参加。
在一对一的交谈中,一位心理分析师简单地向被测试人解释梦的作用,说梦无非是对我们三岁以前发生过的,后来却被抑制的事件的显现,比如说在公共场所走丢或者被父母抛弃。然后,我们请参与者描述他们的梦境并作简短评价。接着,心理分析师会向被测试学生给出他对梦境的解读。
究竟梦到了什么一点儿也不重要,分析师对所有被测试人给出同样的建议:“从这个梦看出,你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非常危险的经历……”如果被测试人宣称梦中自己正一个人在寒风中向着山顶进发,分析师便解答说这代表了他小时候曾经有一次“冷酷的”经历,受过创伤,发现自己孤独无助。此时被测试人也许很吃惊,说其实自己很喜欢登山,但心理分析师仍然坚持说“向山顶跋涉”的梦境正意味着我们使自己忘却某次不愉快回忆的努力。如果被测试人坚持说自己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分析师就会向他解释说童年那些痛苦的经历在记忆中可能变得模糊,但在我们的梦境中会清晰得重现。不论被测试学生做了什么梦,分析师都会(巧妙地)告诉他在他的“潜意识”中隐藏着一次被抛弃的痛苦回忆。
一个月后,这五十名学生再次填写问卷。研究人员发现,参加过梦境分析的小组比对照组更确信自己在三岁前曾有过被抛弃或者跟父母走失的经历……他们修改了自己的记忆。
结论
这些好玩的实验告诉我们,我们创造着自己的记忆,而记忆也并非如我们想像的那样从不出错。
还有一些广告,它们总能抓住人的错觉跟我们玩记忆游戏,让我们莫名地感伤,比如从爷爷奶奶膝头跳下的顽童,还有在田间戏耍的孩子(Braun, Ellis和Loftus, 2002年)。
我们喜欢广告,因为我们觉得广告让我们回想起了童年。然而,当我们只有四岁,从爷爷奶奶的膝头跳下,吃着外公塞给我们的充满爱意的太妃糖,这些记忆都是真的吗?还有一点必须引起注意的就是,错觉在犯罪现场目击证人的举证中可能会带来很多困扰和麻烦。
拓展阅读
BRAUN K.A., ELLIS R.E., LOFTUS E.F. (2002). 《Make my Memory: how Advertising Can Change our Memories of the Past》, Psychology and Marketing, 19, 1—23.
LOFTUS E.F. (2003). 《Our Changeable Memories: Legal and Practical Implications》, Nature Reviews Neuroscience, 4, 231—234.
MAZZONI G.A.L., LOMBARDO P., MALVAGIA S., LOFTUS E.F. (1999). 《Dream Interpretation and False Beliefs》, Professional Psychology: Research and Practice, 30(1), 45—50.
THOMAS A.K., LOFTUS E.F. (2002). 《Creating Bizarre False Memories through Imagination》, Memory and Cognition, 30, 423—431.

